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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充满话题性的作品,王朝阳和尚晓风都说了什么?

2018-05-16 11:49:08 来源: 中国翡翠

摘要: 说到怎么定义,其实我们在做的时候不会先给一个定义,然后照着做,更多的是关注到这块石头如何做得开心

  尚晓风:

  说到怎么定义,其实我们在做的时候不会先给一个定义,然后照着做,更多的是关注到这块石头如何做得开心,符合自己的心性,把自己的修养及理解做出来就完了,面世的作品由美术史家、美术理论家去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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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作的时候想(先下定义),创作者的心性是打不开的,也不是一个好的艺术家,真正好的艺术家在工作的时候一定是忘我的,一定是无我的状态 ,这就是天人合一的状态。您刚才讲这东西好像没雕,其实这种好像没雕就是一种境界,这是一种大象无形的境界,作品做出来的样子,是创作者主张、心性的体现。如果说这个东西我们把它雕成一个观音,那么看的人就会沿着观音这个思路去看,就不会去想象它是云、是流水。这样的作品它具有可吃性,甚至是有灵气,那么作为一个高级的玉雕大师,所思考的东西,或是要表达的东西就要复杂得多,维度就要多得多,就不会把一些表层的指向性强加给石头,越是对石头解读的透彻越是不做这个事儿,所以观者就会觉得这是石头本来的样子,这是一种最高级的状态。这个状态,实际上这也是艺术家的理想,艺术家就是希望这个世界按照自己想象的样子去生长。

  这件作品可以看到王老师在创作的时候,是一种无我的状态,在雕刻上边我们看不到他的处理,看到的是他的心性。不是舍不得雕,而是雕刻它是有伤害性的,它不会产生这种可吃性(edible),它没有棱角,但是一点都不软还很结实,外圆内方,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雕塑家的修养。

  王朝阳:

  说到这件作品,我们怎么理解,它就是它,它不是观音,它不是任何东西,它就是它,它的美一览无遗全都给你摆在面前,如何做到?这个你得懂它。

  打个比喻,咱们先不说怎么去欣赏它,也就是说你王主编,一般情况下,如果你是刚入道,年龄不大,没有基础的一个沉淀,你就要想主编到底该是什么样的,我要穿主编一样的衣服,主编一样的发型,主编一样说的话,这个时候我们说像,但是当你经历过沉淀过,那些无所谓,你往那里一待,就像尚老师这样,怎么看都是一个艺术家,这个是不能去装的,那是你骨子里带有的东西,这样的你才是你,你才不是另外一个像想象中的你。

  尚晓风:

  我再介绍一下王老师这两年的工作的过程,他是把西方一些当代雕塑的观点、理念用到了雕塑上,就是所说的对“极少主义”“少即是多”的思考,你看到就是你看到,这就是极少主义的核心理念,你看到的就是你得到的,就是它的全部,其实这最早是中国禅宗的思想,被西方的现代主义和日本的禅宗给传承过去。王老师也是学传统玉雕的,但是为什么他能达到这一步?因为这里面王老师吸收了西方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的一些思想,然后他把它非常微妙的潜移默化的用到雕刻当中,所以他就很自信的在这一步就停住了, 这就是我们现在所见的作品,它虽然没有形象,但是它有内涵。

  而这种内涵,就是我们经常讲的意味,没有心性意味它就是一块宝石。我们所看到的是一个有心性的意味,都是创作者把自己的心性融到石头里,这个是一个很高级的状态,我们古人把这种状态叫天人合一。我们总觉得这头是人那头是天,但是天和人到底在什么地方相遇的我们找不到,我们发现一开始有人的地方就是天,然后有天的地方还有人,但是这个渐变的过程我们找不到,就像人在树下练功,最后人变成树了,树变成人了,西方人是理解不了的,但是我们中国人一说就能理解,这就是我们中国文化的高妙之处。

  所以我们中国人的哲学思考或者说是我们的生活,我们的维度特别的多,这个维度西方文化里面没有。在雕刻当中如果能呈现这样的文化的维度,那么雕刻的维度也就打开了,王老师现在正在做,未来几年我们还会看到更精彩的东西,现在这件作品已经让我们看到他在天人合一的路上开始着手,就像现在的这件作品,你怎么看都不像是他做的,而是石头本来就长成这样。找不到形象,找不出雕刻者想说什么,但是总觉得作品已经说话了。

  王朝阳:

  总觉得有内容,但不知道内容是什么。

  尚晓风:

  为什么能够达到这种技法?我们讲到空间大于形,我们费了好多的劲来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知道只要有了这个空间,这个形本来就存在,以前不是,以前是先有形象,在给这个形象加比例,不管你怎么做那个形象都总在前头。像他这个就是空间在前头,石头在前头。

  王朝阳:

  总结一下,这是我们现在领悟到的雕刻的三重境界:第一重境界就是空间大于形,形大于像,有形必有象,这是关于造形的,关于空间的总结,只有进入到第一层,把空间弄懂了才能进入到第二层;第二层我们叫做少即是多,尽量把形象简的最少,让其他的想象力、材质美增加得很多;第三重境界就进入到“无”的状态,无中生有,什么都没有但是你有感觉它有。

  尚晓风

  无中生有,无就是有,运有于无,这是极的东方哲学或者叫老庄哲学,这个妙就妙在已经开始落地了,那么如果你不讲前边两个境界,后边这个境界几乎没有办法欣赏。为什么第一个境界很重要,我们的目的不是把形象做好,我们是为了通过空间先把形象做没有,只有形象做没了,才能有更广阔的大千世界。我们发现其实形象是活的,空间是能量,空间是存在,空间是条件,所以才会出现这个。

  王朝阳:

  还有是对材料伤害,材料的能量就没了。

  2

  关于材料

  // 王余芳:我们所说的这种做法它是否需要根据材料来发挥?我们现在看到是材料比较好的,如果是碰到材料一般的呢?

  王朝阳:

  它是这样的一个道理,我喜欢打比喻,我就给你比喻一下。就是说,为什么每次跟你们交谈的时候我感觉你们的采访水平很高,因为你们不提前去设定场景,不提前把词编好了让我来说,而是你们去找我们说的内容当中符合你们用的,然后你们会把它用得很高,那么这是一个高度。 这就是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要根据材料来,就像你们采访我,要根据我来做采访,而不是根据你们的想法,那样采访下来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在我们眼中没有普通料,只有说在释放能量的时候它能量释放的大与小的问题,也就是说这个你现在觉得是不值一分钱很一般的材料,我就能给它做成二般的,它是二般的就能给他做成三般的......从材料本身来讲,一级的材料我们能做成特级的,二级的我们就做成一级的,我们总能让材料升华。但不能说每一块材料都能升华到一个标准,每一次我们的心性不一样,我们的感觉不一样,我们当下的状态不一样,我们做出来的东西也肯定不一样。就像你们每次的采访,如果是一样的你们也会觉得无聊,你们每次都想找点新鲜的,怎么找?就在这过程中去找。

  尚晓风:

  材料没有不行的,因为这是我们的一个原则。对老天对天意我们是崇拜的、是感恩的、是敬畏的,所以材料与材料的区别是市场的区别,在我们心中它是没有区别的,我们做这个石头的时候,我们一样用敬畏的心去做。心性不一样,看到的东西就不一样。艺术就在于这种差异性,这个差异性越细,我们越诚恳,东西出来之后就越感人。

  3

  没那么简单

  // 王余芳:这件作品是王老师您在北京上完尚老师的课创作的,还是之前就已经创作?

  王朝阳/尚晓风:没那么简单。

  王朝阳:

  打个比方,我们去博物馆,我们在不断的进步当中提升,提升当中,同一件东西我们春天去和秋天去,感觉是不一样的,收获也是不一样的,如果说我们自己没有进步, 那么春天去,秋天去即便是过十年去,看到的都是一样的,如果说你是不断的在往前推进,那么可能三天以后看就是不一样的。

  尚晓风:

  我不知道你现在发现了没有,他已经不是简单的在做玉雕了,从几年前我们两个就有个共识,翡翠不是工艺。翡翠从一开始它就不是工艺,它最开始是祭祀,祭祀是最崇高的,给老天爷看的。那么玉石是在什么时候沦为艺术品的呢?是在非常近的时候,也就是春秋战国以后,入汉以后,进入封建的这种社会后,它开始为人服务了,所以孔子说恢复周礼,为什么恢复周礼?因为周的时候有天,人有天性,周以后,进入春秋战国,人的天性就渐渐没有了,礼崩乐坏。那么现在我们就在一起找回最原本的这个状态,就是天人合一的状态。

  我们用现代人的级别和思想来找这个东西,所以回到第一个问题,这件作品在这个时候就不再是工艺品了,你要说它是纯艺术都有点贬低它,其实它就是我们原发的,中国文化的一部分。 所以王老师现在在做的事情,他不仅仅是刻玉,同时还要立言立行,找回玉石原本的哲学思考,我们不完全是在这里讨论造形,更多的是在讨论心性,是造形对于心性的意味。

  你看明清时候的翡翠, 它一定是一个蝈蝈或者是一颗白菜,它有具体的形象,那个时候的人没有汉以前的那种天马行空的心性。这些年中国的石窟我们基本上看了个遍,博物馆我们也基本上看了个遍,我们做了很多很多的功课,做了大量的研究和调研,跨越了很多个时段,从艺术理念到东方西方到中国的朝代,到最近正在研究的这个中国传统文化。

  王朝阳:

  如果说一句话大家都明白了,那就不是学问了,没那么简单。 不是故意放慢,不是故弄玄虚,是确确实实它需要过程。

  4

  关于传统

  // 王余芳:近期关于文物与艺术的节目很火,像《国家宝藏》《如果国宝会说话》等,尚老师您觉得王老师这种现象是一个个体案例还是跟我们的大环境有所关联?

  尚晓风:

  我觉得跟大环境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说的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王朝阳:

  首先如果说大环境有关系的话,那就是咱们国家提出来的这个中华民族复兴,中华民族复兴主要是文化复兴,我们之前经济、军事慢慢强了起来,那么怎么复兴就是文化?人们开始回望,但是到底精神在哪里?好在哪里?多数人都不明白、不透彻,所以我们现在就是在研究这个东西。

  我们所说的继承传统,到底什么是传统?继承的是哪一个传统?没有这样的提问,我们很有可能是把一些糟粕继承了下来。

  尚晓风:

  我们是十年前认识的,三年前他找到了我,我们就开始碰撞。那个时候我搞了个教学的体系叫做泥塑心法,就是一切从心性出发,但是我很孤单,很纠结,别人不认可,觉得有点想当然, 结果我跟他一说,他眼前一亮,这个东西简直就是他想要的。

  那个时候,我们没有关注大环境,别人在干什么,就是想自己这点事,然后他就问我对翡翠雕刻怎么看 ,因为我教过很多翡翠雕刻的人,在我看来很多东西造形繁琐,文学叙述,就是文学的感动。然后当时我们有一个共识,就是用工终极就是简工,藏工,然后我们就去了解极少主义、禅宗,然后又看博物馆,开始是看山西的北魏石窟。

  去年我们三个人(尚晓风、王朝阳、王朝阳夫人)在上海博物馆,突然发现这个玉雕春秋以前的特好,春秋以后的就不行了,当时我们非常的兴奋 ,因为现在如果有人跟你说汉玉不行,你肯定觉得这人疯了,但是今天我们就能说,在我们看来汉玉不行。

  

 

  为什么我们说汉玉不行?前提是我发现了周以前玉雕的密码,看到那个密码以后我们就开始往回找,发现后来的东西都几乎没有这个密码,而且越来越少。所以当时我们三个就很兴奋,就感觉发现了新大陆,我们根本就没有想过我们是不是搞考古的,我们说的是不是对的,我们文言文也不会,但是在这个事情上我们就特别的自信。

  那个时候我们就发现汉以后的东西就弱了,为什么弱了呢?它的精工造形还有,但它的天性没了,天性没了玉里头的生命力,意味就差了。唐宋元到了民国就彻底没了,所以后来学玉的时候所说的传统,学的就是(唐宋到清代的传统)学的是工艺、活儿,就不是天人合一天与人之间的纽带。而玉过去它是天与人之间的纽带,所以当我发现这个的时候,你想想我们是何等的兴奋。所以今天看到的这个,包括王老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跟这个有关的。所以这跟市场、跟大环境都没有关系,跟任何都没有关系。我们压根就没有想过别人能不能跟我们站在同一个战线上。

  王朝阳:

  市场怎么样?我们不管的。别人能不能看懂,我们也是不管的, 跟这些都没有关系。

  尚晓风:

  我们说汉玉不透彻,是因为我们找到了西周、商甚至是红山文化,十到十二万年前最远古时候,人刚有人的那种朦胧的意识的时候离天近极了,那个时候我们全是天,但是全是天也不行,全是天这个地球上就没有人类了。人也很重要,没有人,天存在的意义就没有,所以一定要天人合一,天之所以好是因为有人,我们找到的最原始的状态,是在这个前提下我们说后边的东西不好。

  5

  审美纵深

  // 王余芳:我们在主张极简的同时,大家也在倡导工艺美术的传承,追求工艺精雕细作同时也存在,两位怎么看?

  尚晓风:

  就是说这种精是要有审美纵深的, 你看我们宋代的东西,你能说它不精么?人的文化堕落以后对平面图案感兴趣,人对审美纵深就没有诉求了,人文化越厚重,越有修养,就越重视审美纵深。比如说宋代的瓷器,宋代瓷器里的审美纵深有多少?它有冰裂,有造形,有颜色,有质感,但你再看看清代的粉彩,审美纵深越来越低,为什么?那就是没文化。

  王朝阳:

  当我们理解原始美的时候,我们不要认为差不多,其实差的远了。

  尚晓风:

  我们提出了一个理念叫混沌,什么是混沌?就是有能量,有造形或者叫没界限,不固定的,这个世界是变化着的,所有的变化需要时间,所以我们的雕塑里边是有时间的。混沌就是变化,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你说它具体的吗?随时随刻都找不到具体的,但是你能说它不存在吗?就像太阳一样,它也不是实心的,它是一个气,是一个原子,是能量,但是你能说它没有质量吗?它的质量极大。所以我们在做玉雕的时候为什么不能用它这个理念,必须要结壳呢。

  

 

  这就是我们当代审美倒退,所有东西都是表面的,包括我们吸收古代的东西都是表面的,我们只要鸡蛋皮,不要鸡蛋,为什么呢?因为我们认为鸡蛋看不见,有了鸡蛋皮就行了,我们学唐代,学任何东西全是鸡蛋皮。所以今天我们两个就要从最核心的,我们不要鸡蛋皮 ,我们发现鸡蛋没有皮,蛋黄和皮是一回事儿,这就是我们的思考,所以在后面生发出来的东西和这个有关。

  王朝阳:

  我们所说的心性,换个词来讲就是价值观,就是我们有了这样的心性,我们怎么做都行,没有这个心性就没有这个标准, 标准不好建立呀,现在的标准都是外来的,要么市场来的,要么别的学术流派来的,或者是国家政策来的。我们好多做玉雕的人带着市场这个范儿,他都不知道。

  尚晓风:

  翡翠界特别需要从市场追问变成一个对核心理念的这种追问,还有就是审美的提高。

  6

  关于学派

  // 王余芳:尚老师刚才提到雕塑的学院派,近年来,雕刻业界有“学院”的提法,尚老师您怎么看?

  尚晓风

  现在就是什么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先弄一个概念,我是特别反对这个东西的。就像是说里边的东西还没长好,外边的东西先结痂,这个是我们急功近利的一个占山头的现象,就是机器还没开始转动,就先把专利申请好。 学院这个事,它是一个历史现象,我也是从学院毕业的。

  我们反对学院和我们说的反对明清玉雕,我们是带着一种纠结的,我们本质上是不想这么做的,但是我们看到了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我们就会浪费掉很多的时间,我们迫于无奈,我们必须把一些东西甩掉,那么现在的学院主义的这一套办法 , 在五十年代来说它是进步的,那时候中国还不知道什么是西方,不知道油画是什么,但是到了今天还坚持“学院”说法,那就是个枷锁,我们今天不提出这个问题,显然是不负责任。

声明:文章仅代表作者观点,与福宁宝库无关。如有疑问请与主编信箱联系:fnbaoku@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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